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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跳,解千愁?

【ALL叶】沉罪 2(下)

镜面映象:

#黄烦烦还是被虐得心疼QAQ




【沉罪】2 故人(下)


 


    “上将,黄少天上将还没有回来。”


    “知道了,辛苦了,你下去吧。”


    喻文州放下手中的文件,让自己完全靠在宽大的座椅上,他扫了眼机械座钟,还差约一刻钟就到零点了,黄少天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有回到蓝雨军团总部的。


    他去哪了?会不会遇到麻烦了?喻文州支起一只胳膊放在扶手上,伸出两根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下午的文件脑子有点炸裂般的疼痛。下午黄少天来跟他说要出去转转时就不太对劲,情绪比较低落,他了然,也没说什么,让他出去小心早点回来,其实在圣城内黄少天能出事的概率太小了,出众的剑术,大名鼎鼎的“剑圣”,蓝雨的妖刀,一击必杀的风格,想伤他的人估计自己得先去地狱报个道。所以是他自己有事情绊住了?他该不会跑去喝酒了吧?不过他酒量也还不错也不至于喝到回不来吧,难道……


    喻文州长叹一声,愈发用力地捏了捏额角的皮肤,眼神也跟着迷茫起来,他定定地看着自己右手边锁着的抽屉,里面有一张浅白色的信纸,是下午郑轩亲自从边陲H镇送过来的,上面寥寥数字:已走,无音讯。魏琛。


    今天是叶秋行刑两周年的日子。


 


    零点的钟声响起,打断了喻文州纷乱的思绪。他觉得有些困倦了,有点摇晃地站起了身,搭在肩上的大衣滑落在了座椅上。他反而没穿军团的制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晨礼服内衬,胸口插着一朵黑色的礼花,下摆束在黑色的西裤里,久坐让衬衣起了些褶皱,他低头细细捋平了几个明显的,连着自己的思路也一起整理了下。这个动作也许持续了很久,也许也就是几秒钟,下一刻让他回过神来的就是厚实的雕花大门被轰的一声撞开,秋日深夜的寒气一下子就灌了进来,让只穿着一件单衣的他打了一个寒颤。


    进来的人是黄少天,他不顾门口守卫圣骑士不知所措地阻拦和军靴上的泥土,直接踏进了喻文州的办公厅。喻文州挥挥手,示意守卫没什么事,让他们关上门离开。黄少天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这狼狈绝不是由于战斗,他一脸的汗水,沾湿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上,脸色有点发白,喘着气,仿佛刚结束二十公里的负重训练。他粗暴地扯下身后的大氅,直接把自己扔进会客的扶椅里,闭了闭眼,调整呼吸。喻文州也不急着问什么,黄少天这般情景定是有重要的话要跟他说,他拿起放在壁炉上的深棕色酒瓶朝黄少天晃晃,里面还有半瓶澄亮微黄的酒,“要来点吗?”黄少天睁开眼,怔怔地望着他,摇了摇头,喻文州见状也没再说什么,放回了酒瓶,回身走到黄少天跟前,拉过来另一把椅子坐下。


    “少天,怎么了?”


    “队长……”黄少天开口,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要硬塞着才能从口中挤出来。


    “嗯?”喻文州看了看周围的桌面,想找来自己的方帕给青年擦擦汗。


    “我觉得叶秋还活着。”


    五雷轰顶。


 


    喻文州转回视线,定定地看着他,黄少天的眼里一片空白,仿佛刚刚为了说出那句话已经支付掉了他的全部力气。


    “少天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黄少天迟疑了下,“因为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声音?叶秋的声音?”


    “嗯……我就随便走走,然后在街上听到了他的声音,很短,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走出了好远才想到,然后我返回去找,我找了好久,那条街就那么长,我找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没有他,但我真的是听到了,那一定是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我不会认错的……他……”黄少天的声音里有了些颤抖,他睁着眼看着喻文州,一眨也不眨,努力地想不让眼底的液体涌上来。


    喻文州沉默不语。


    “队长……我是不是疯了,我是不是太想他想疯了,所以才会听见他的声音,还是在大街上……队长……我……”黄少天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他已经忍不住了,眼泪随着汗水一起滚下来,划过他的脸颊,聚集在下颌,晃悠晃悠,又滴落在他的军服上,印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喻文州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半蹲在黄少天身前,抚上青年那头凌乱的金发,“少天,你累了。”


    黄少天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堂堂圣骑士,还是蓝雨军团上将哭成这样太丢脸了。


    “少天,我也很想他,很想很想。”


    “少天你去哪里了,找了这么久。”


    “玫瑰街。”


 


    酒馆的生意高峰是在夜里,差不多凌晨三点才送走最后一批醉醺醺的客人,陈果两点左右撑不住去睡了,叶修收拾完店堂里的东西已经差不多四点了,正好换班的小招待睡眼惺忪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叶哥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好,接下来拜托你们了。”


    叶修伸了个懒腰,揉揉发酸的肩膀,从木梯上到三楼,陈果的员工都住在二楼,叶修来的晚没有空地儿,就直接被指派到了三楼的阁楼,空间挺大,就是堆了些杂物,叶修一点也不介意这个,阁楼的顶窗很大,躺在床上能看见天空,这让他感到莫大的快乐。


 


    踏进阁楼的那一刻叶修就觉得不对劲,屋里有其他人。


    虽然失去了血统力,但是多年征战的经验早让他养成了他人不可比拟的警觉性。他刻意开着门站立了两秒钟,对方没有动静,叶修不由得勾唇一笑,看样子没有特别大的杀意,就算有身手也不会太厉害,不然这两秒钟的最佳伏击时间足以让一个人毙命,但为了以防万一,叶修还是让袖中的匕首滑到了自己能够在顷刻间出手的位置。


    他用脚勾着合上屋门,随即落了栓,借着星光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的半人高立柜前,点亮了放在上面的烛台,一小圈烛光落了下来,但还不足以照亮整个阁楼。对方还是没有动,就那么站在那里,裹着漆黑的斗篷隐在一堆杂物的后面,也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呼吸。叶修转转眼,判断了下那人大概是从顶窗下来的,还很小心地没有弄断窗边那块早已腐朽的窗棂。


    叶修不动声色地拨弄着烛芯,淡淡地开了口。


    “阁下不用站在那里了,既然来了就不妨见个面吧,不过你最好别指望我有茶来招待你。”


    没有回应,除了轻微的呼吸昭示着那里站了个活人,叶修几乎要觉得那是个木偶了。


    “哎我说,你吱个声呗,老这么杵着多么不合适啊,你要么走,要么出来把要做的事做了,哥刚下了班还很累想睡觉呢。”


    黑影终于动了动,脚步很轻,微不可闻,绕过了那堆杂物,向叶修走来,又停在了烛光照亮的范围之外。看起来是个年轻人,脸隐藏在过大的帽兜之下看不见真容。


    叶修依然在漫不经心地拨弄烛芯,弄得烛光摇摇摆摆的,但下一秒他突然就消失在立柜前,身影如风倏然移动到了来客的面前,一把锋利的双刃匕首已经探入帽兜,压在了那人的颈脉处。


    “说吧,你是谁,你来做什么。”


    来人终于动了动,他缓缓地从斗篷中伸出一只手,慢慢覆上了叶修持着匕首的手背,轻轻摩挲,叶修不由得一皱眉,匕首压得更紧了些,这力道应道已经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来人这才拿开手,转而向后掀开了自己的帽兜。


    一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却带着最温柔的笑容,他张开口,声音里是压不下的颤抖。


    “前辈,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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