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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跳,解千愁?

【ALL叶】沉罪 9(下)

镜面映象:

#本章喻黄伪修罗场


 


【沉罪】9 夜雨(下)


 


    喻文州叹了一口气,也没起身,他心里一直觉得对黄少天有愧,作为黄少天最亲密的伙伴,他才是最清楚黄少天这两年过得有多糟糕,远比他表现出来的糟糕。可是他不仅没有用真相来减轻黄少天的痛苦,反而在叶秋被救知晓了大致的情况后,内心对黄少天的身份有过一瞬的质疑。圣骑士军团内必有参与陷害叶秋的内鬼,这一点他确信无疑,不然以叶秋的地位与身手,何以突然落得阶下囚,内鬼最可能出在嘉世军团,但是其他军团也不能逃脱嫌疑。当然那个念头仅仅是存在过一瞬便被喻文州否决了,但是它存在过的痕迹却始终让他背负着对黄少天更多的愧疚与歉意。他倒宁愿黄少天采取点什么实质的行动,哪怕真的是对他拔剑相向,就算伤了他杀了他,他也没有任何怨言,也不想看到黄少天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


 


    黄少天是傍晚时分再次来到喻文州的办公厅的。守卫的圣骑士已经轮了一班,这次两个都挺熟,黄少天便向他们点了点头,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眼神明亮笑容轻佻,一点也看不出异样。


    他抬起手想要敲门时却愣了一下,平日里他从来不敲门的,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直接推门而入,换成韩文清的话估计早把他拖出去纪律处置了,这下意识的行为居然都这么说改都改了,看来喻文州的剖白还是无可回避地对他造成了影响。他想了想,还是直接推开了门。


    下一刻,黄少天僵在了门口,花了不少时间调整好的表情瞬间就裂了。屋内依然充盈着阳光,只是由朝阳变成了夕阳,而柔和的光晕中,喻文州还跪着,脊背笔直,双手垂在两侧,微微垂着头,合着眼,姿势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黄少天心里的确有怨气,他生气,他不满,他愤怒,他在水深火热里生活了两年,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痛苦剖析给喻文州,可喻文州居然瞒着他,看着他痛苦哭泣,却不告诉他叶秋还活着的事实,像看着一场笑话。


    可是反过来,他知道喻文州是一个多么稳重理智的人,他做出的裁决素来都是无可挑剔的,喻文州说不适合告诉他,那恐怕就是真的不适合,更关键的是他知道喻文州对叶修的情感,知道喻文州绝不会作出对叶修有害的事情来,那叶修的死讯估计就是保证他安全的一道必要条件,不然喻文州不至于连他也瞒着。


    叶修是曾与他肌肤相亲的人,是他满身满心都爱着的人,而喻文州是他生死与共的伙伴,是他成为圣骑士以来一直陪伴着的队长与战友。黄少天可以大声说出他有多爱叶修或者喻文州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但是他不能在两人中作出一个“更”字的比量,就像左手与右手,失去了谁不是痛苦,失去了谁他黄少天能够安生。


    在来之前,黄少天就已经想好了,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接受这个事实来谈谈接下来的事情,喻文州选择现在告诉他肯定不会是心血来潮,而是有后继的事情需要他的参与。但是看到眼前跪了一天的喻文州,他觉得自己的面具全碎了,他能感觉到来自喻文州那从未有过的卑微与内疚,他素来从容镇定的队长对他打开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他无法视而不见,也不想不给予回应。


    [现在这样多好,我爱着的人还活着,我还有什么可求的,为什么还要再多出不必要的伤痛呢。]


    黄少天合上门,快步走过来,一把拉起喻文州的胳膊,“队长!队长你起来!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做的决定一定有你的道理,你不会错的!所以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你不用跟我道歉,真的!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喻文州正在恍惚中,跪了一天未沾水米,他有一点麻木和昏沉,黄少天推门进来他竟然浑然不知,在拉扯下才睁开了眼,有点迷茫地抬头看着青年,“少天……”


    黄少天没能将喻文州拉起来,干脆蹲下来,“队长,你真的不用有负担,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我一点儿也不怪你,这事就翻篇儿了,你跟我说说具体的事情呗。”


    喻文州听明白了,他震颤了一下,眼中涌出了惊喜和感动的光,温和的笑重新回到了脸上,“少天……谢谢你。”


    “所以,队长你快起来嘛!怪我这么久才过来,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还一直这样,我说队长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是那么心胸狭小的人吗,是吗是吗,我可是堂堂剑圣,怎么可能会说生气就生气,我说队长你心眼也太死了吧,干嘛还来这阵仗,我俩什么关系,还要我以骑士之名发誓,我肯定会听你的啦,你是我的队长嘛……”黄少天碎碎念着要扶喻文州起来。


    喻文州跪得久了,膝盖和小腿几乎没了知觉,刚站起来点就猛地一软又要跪倒,黄少天赶紧张开手臂抱住他,托着他慢慢站起来。


    夕阳背景下的剪影,蓝雨的双核仿佛融为一人。


             


    “我就是有点怪你,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一个人扛。”黄少天小声地说,声音里满满的委屈。


    喻文州笑了,他对于黄少天是那样的存在,黄少天对他又如何不是呢。


    “以后再也不会有事情瞒着少天了,什么都会告诉你,事无巨细。”


 


    他们喜欢同一个人,却从未因此而产生隔阂,反而因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而显得更加亲密。


    他们生于同一个时代,来自同一支军团,肩负同样的使命与荣耀。


    接下来的路不知道会是阴谋还是坦途,但他们会一起走。


    剑与诅咒,如影随形。


 


    


    刘皓觉得自己这回跑不掉了。


    他的左腿被利剑砍出了道见骨的伤,一直没能痊愈,加上超过身体负荷的奔跑,现在几乎整条腿都废了,一个普通人拖着一条废腿在原野上能跑多快,他看到四面都有骑着马匹的圣骑士举着火把围过来,手上的长剑在火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从嘉世逃出来的三个多月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吃过一顿正常饭,嘉世军团几乎全部出动了在搜捕他。他原本想逃离A国,去往B国或者R国,但是一个人的力量到底难敌军团,在这个距离A国边境线不过十几公里的地方他被追上了。


    因为他带走了晶核,那枚他亲手从叶秋后颈挖出来的,承载着“斗神”力量的晶核。


    他被陶轩骗了。


    当初陶轩想要除掉叶秋,另立能诚服于他的嘉世将领,而他则嫉妒叶秋的力量,想要利用晶核来帮自己重铸神之血脉——这点陶轩说他有办法做到,两人合谋演了一出叶秋“堕化”的好戏。然后当他满心欢喜地想要请陶轩帮他时,却一味地得到了要他先交出晶核的说法。


    刘皓不傻,叶秋的审判与处刑如此之快,不像是单凭陶轩一个军团主教能做到的事情,幕后必定还有他人。于是他留了个心眼,给了陶轩一枚假的晶核,或者说是他曾经在战场上捡到的不知是哪名牺牲的圣骑士落下的晶核。


    陶轩不是自己对叶秋下的手,果然没有发现晶核的异样,也果然没有实现将他变成“神之血脉拥有者”的承诺,一切就像啥事都没发生过。


    他再三去找陶轩,终于得到了一句答复。


    “神之血脉是神的恩赐,只有神能够赋予,人类又如何能够驾驭神的力量呢。”


    美梦破灭了,袭来的是无限的愤怒与恐慌。


    他还一直妄想着能够铸成神之血脉便能扭转自己的身份地位,从此在嘉世军团执掌实权,平步青云,他想让整个圣城都崇敬他、仰望他,他会代表着整个圣骑士军团在新年接受教皇的面见与祈福,而不是像叶秋一样总是不见踪影,让此殊荣花落他家。


    美梦破灭的余怒未消,噩梦却接着降临了。刘皓发现自己堕化了,心口处长出了碧青色的鳞片,就像叶秋当初的一样。


    这真是一种讽刺。他知道自己的堕化必定是由于嫉妒的原罪,他对叶秋的嫉妒已经深刻到了骨子里,诱变成了疯狂而扭曲的恨意。


    于是他带着叶秋的晶核连夜离开了嘉世,想另寻投奔处。


    他的举动让陶轩幕后的人察觉出了异样,或者说原本就已经发现了异样却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刘皓这一逃,立刻让人想到了晶核是假的,然后衍生出这场追捕。


         


         


    一支箭呼啸着飞来,扎中了刘皓的右腿,他再也站不住了,扑通歪倒在地上,圣骑士们将他团团围住。


    骑着一匹灰马的圣骑士缓缓走过来,肩上的一颗星星落在了刘皓的眼里,最前面的圣骑士主动让开了道,让少将进到包围圈里。


    少将跳下马,掀开斗篷的帽兜,露出还尚显稚嫩的脸庞,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东西呢?”


    “我给你了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


    “你……”


    刘皓气急,又无话可说。


    少年懒得再跟他废话,拔出剑来,一剑削在刘皓后背上,任刘皓发出一声惨叫,随后用剑尖挑开了刘皓的斗篷,弯腰在他怀中探手一勾,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便转到了手中。


    借着火光,他打开盒盖,一枚火红的不规则多面晶体静静地躺在布块中,在黑夜中犹如火焰。


    少年有点失神,他感觉到了那个人熟悉的气息,从这个盒子里慢慢逸散出来,一点点将他包裹,不由得眼神一暗。


    “你以为你会有好结果吗!邱非!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跟着陶轩你会比我还要惨!你会比我死的还要难看!”刘皓红了眼,发了疯一般地吼道。


    “哦?谢谢提醒。”少年淡淡地说,合上盒盖,转身上马,悠然离去,他的声音却留了下来。


    “圣骑士团嘉世军团原上校刘皓确认堕化,逃逸过程中被捕,就地诛杀吧。”



终于找到个没课的自习室,感觉今天全校都在上课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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